陪父母上街 :文章来源: 汪春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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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,雨开始下了很久,天空湛蓝,阳光清新温暖。久违的阳光亲吻着行人的脸庞,每个人都露出一种陶醉和满足的表情,仿佛喝了一点酒。

街上熙熙攘攘,我和父母走在人群中,就像被人抬着往前走。爸爸妈妈都60多岁了,依然挺拔,步履轻快,脸色红润,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。

在我的记忆中,这是我第二次和父母出去。第一次是二十七年前。那是一个难忘的暑假,我考上了师范。我爸妈高高兴兴的带我从镇上到县城体检。之后,我们去拜访亲戚朋友,在烈日下闲逛。我们漫步走进一家供销合作社。当我们走进门时,突然看到一双漂亮的凉鞋整齐地放在玻璃柜里。我和爸妈光着脚,穿着黑色拖鞋。爸爸看了看我满是灰尘的脚,又看了看鞋柜,让我挑一双鞋。我选了一双平跟,鞋面镂空波浪花纹的蓝色水晶鞋。那是我十五岁第一次穿凉鞋。我的身体仿佛是一个会飞的气球,我觉得自己很高,仿佛穿上了水晶鞋,我从灰姑娘变成了公主。爸妈还穿旧拖鞋,我穿新鞋。从此,我踏上了离开家乡的道路。

久而久之,那个对新鞋情不自禁的小女孩进入了她的全盛时期,也就是她父母带我去买鞋的年纪。这次,我带着他们。我父母一直住在一个小镇上。我父亲经营一家诊所,以他的医术而闻名。妈妈围着膝盖做家务,照顾儿孙。父母多年来一直像快乐的陀螺一样旋转。每次进城,都来去匆匆。难得父母不急着回家,能逛一下午。我想奢侈,想挥霍时间和金钱,想为父母买一切。

虽然是冬天,但广场上的樟树依然亭亭玉立,金色的阳光透过树缝漏向大理石地面,阳光的影子悠闲地在地上飘过。广场总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孩子在自由玩耍,大人在悠闲漫步,小狗在伸腿奔跑。各种零食散发出辛辣诱人的味道。各种流行音乐来自各个角落。樟树沙沙的叶子,孩子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都蕴含着生命的美好。如果你孤独,如果你悲伤,请融入其中,让自己毫不犹豫地坠入这烟火人间的欢乐。此时此刻,在父母身边,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一直在异乡写信回家的孩子。用父母的常用语“不要怕,没事的”,我驱走了心中的阴霾,对生活依然有着炽热的爱和无尽的希望。我还是觉得对生活有爱,对梦想有期待。我们三个穿过喧闹的文化广场,走进步行街。拐角处有一家男装店。

“爸爸,妈妈,我们进去看看。……”我饶有兴趣的说道。

“好的。”

“爸爸,试试你的新衣服!”

爸爸犹豫不决,妈妈忙不迭地说,“你妹妹去年买的棉袄没穿好几次,你买的那件还是很新的,今年不用买新衣服了。”

爸爸果断的眼神告诉我,他不想尝试,我也不想勉强。于是他退出店铺,寻找下一个目标。前面有一家内衣店,门口陈列着各式各样的保暖内衣和睡裤。

“给你们每个人选一套保暖内衣。”

“我们什么都不缺。你哥哥姐姐去年给我们买的东西很好!荣蓉,买下它。自己买一个。”

那个浓黑眉毛的女售货员以极其周到的服务迎接我们。后来看到不想选,就转而去找其他客户。

在那家鞋店的门口,有一个鲜黄色的大招牌,上面的标语默默地吸引着顾客。“元旦特价6.8折”,“要不,我们去鞋店看看。”“算了。别看。你不能穿这么多鞋。家里有两双温暖的鞋子。”父母坚持不去,我只好放弃。

爸爸好像有点累,建议去鲜牛奶店逛一会儿。爸爸有点高血压。我点了蓝莓酸奶和咸三明治,我父母都喜欢。我妈想上厕所,这里的厕所只是维修用的,我就陪着我妈去了隔壁的茶叶店。回来的时候,我正准备买单,父亲已经默默买单了。

太早了。爸爸没去过几年前开的超市。我建议去超市。对事物保持新颖的态度可以使人年轻。超市呈现出一幅喜气洋洋的画面。二楼各种商店卖各种各样的商品。儿童游乐场里各种五颜六色的玩具在旋转、滚动、晃动,孩子们的笑声和打闹声汇成欢乐的海洋。

一边说,她一边漫不经心地走进傅太太的店里。老板娘有钱,热情。我给妈妈挑了一件流行的配色外套穿上。我爸说太贵了。在老板娘的大力推荐下,我妈试了一下模型上的那个。

紫红色中长款羊绒大衣,搭配柔软的紫色皮草领,优雅奢华。妈妈穿上,真的很突出。当她苗条的母亲年轻时,她被老乡们称为山顶上的一棵云杉。今天还是瓜子脸,漂亮的双眼皮,清澈的眼睛。爸爸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。我有点激动。“妈妈,就是这个!”老板娘啧啧称赞,“很漂亮,很漂亮!”我掏出钱包和老板娘讨价还价。“能少吗?五折”“,600元。没少,元旦特价。这个价格明天没有。”我刚要出个价,我爸递过来600块。“爸爸,不要。我会付钱的。”我推开父亲的手。老板娘牢牢地把钱攥在手里,很高兴能多挣点钱。她笑着说:“谁给全家出钱。穿上它是健康的!”钱丢了,放回包里了。我整个下午都在购物,但一分钱都没花。如果我不害怕花钱,我妈妈不会让我爸爸买这件新衣服。

走出超市,夕阳的余晖斜照在街道上。整个世界仿佛涂上了一层蛋黄,行人和建筑都包裹在明亮的黄光中。当我们向前走的时候,突然发现爸爸妈妈的脸上虽然被岁月刻上了一些细细的皱纹,却冷漠而从容地掩盖了一切沧桑。没有虚荣心,勤俭节约,坚韧乐观,一直是他们的人生哲学。“荣蓉,回家吧。我们也回去吧。你嫂子已经为我们准备好晚餐了。”我爸妈口味一向清淡,在外面多吃点油不好。我必须回家。

第二天中午,爸妈回镇上,我去哥哥家道别。妈妈从盒子里拿出一双皮鞋给我看。“今天早上买的,60块。看,这里脱胶了吗?”我仔细一看,鞋帮确实有点裂。“以后再改吧,唉,买东西总是忘了仔细检查。”我妈看起来像个犯错的孩子。

是我哥哥把我父母送回来的。我妈妈摇下车窗向我挥手告别。看着远方的车,心里翻腾着各种滋味,舍不得,依恋,难过……

妈妈,妈妈,你显然需要一双温暖的皮鞋。我愿意看着你试穿鞋子,给你买一双鞋,看着你穿着我买的鞋子开心地忙碌。但是,你……

希望下次和爸妈逛街,能成功买到爸妈想要的东西,让女儿的爱和陪伴带着思念深深的嵌入到我的衣服里。我希望所有的父母在内心和爱上都与他们的孩子联系在一起。愿孩子的爱像一条活泼的小溪流向父母,父母的心像广阔的大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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