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刀人老王 ,发布人: 未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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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心情随笔

这是生意,也是风景。其中有扛板凳的,有推自行车的,有骑小三轮车的,但每个都要有砂轮、磨石、盛水的饮料瓶、锤子、瓢、水刷、水布……。这是他们的服装和饭碗。他们一年四季走过城市的大街小巷,一起喊——“,磨剪刀,切菜刀!”

伴随着这一声喊叫和这些服装,他们擦亮了一把把生锈的剪刀和菜刀,为这个城市和它的家庭提供了一种生动的生活。

老王就是其中之一。

三年前我遇到了老王。那是一个周末,冬天很暖和。我躺在沙发上,读着金一南的《苦难的荣耀》。一杯茶,一本好书,一缕阳光,享受读书的乐趣。“磨剪刀,铲起菜刀!”我被一声抑扬顿挫的喊叫从沉浸本里拉了出来。突然想起老婆的告白:有空就磨菜刀。他急忙起身,打开门喊道:师傅,磨刀!大师停下脚步,隔着栅栏说:“保安不让你进去,会在小区门口等你。”

当我到达那里时,我的主人已经安顿好了。坐在两腿叉开的长凳上,长凳的一端固定着一个小砂轮,另一端用粗铁丝绑着一块磨石。长凳的腿上,有一个摇晃的铁罐,里面装着半罐水。一辆旧自行车支在长凳旁边,一个灰色的帆布包挂在自行车的后车架上。包里有刷子、抹布、锤子和两个细长的磨石。师傅接过菜刀看了看。他说那是浪费时间。多少钱?我问。八美元怎么样?好的。八美元一个,不贵。大师呵呵笑了:你不觉得贵,但是有人觉得太贵了。

师傅把水倒在磨刀石上,用粗糙的手握住刀柄,俯下身,专心地磨着。

我抬头看着师傅。从头到脚,灰色调。灰色的帽子,上面印着广告,看不清字,还有淡淡的航海图案,应该是厂家免费派发的。衣服是灰色的,领口开着,灰色的棉袄看得见,两袖颜色更深,和衣服有点不一样。裤子鞋子都是灰色的,鞋子很厚,防滑保暖,很别扭。师傅脸黑。这条黑暗的隧道是风、霜、雨染的颜色。额头有几条很深的纹路,师傅磨的很快,身体倾斜合拢,额头的纹路上下移动。这一粒说的是艰难,透露着岁月的无情。看着师傅磨刀,听着热闹的喧嚣,我想:为了生计,师傅额头上的纹路会增多加深。

看着师傅,脑子里突然跳出样板戏《红灯记》。北山游击队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里的磨刀器,和面前的师傅是一样的装束。剧中磨刀人的足智多谋和胆大心细,还有迷人的“磨刀剪和砸菜刀!”至今印象深刻。

在交谈中,我了解到这位姓王的师傅是安徽省濉溪市五河镇人,虚岁50。看到我对他的年纪有点惊讶,老王又笑了:他在外面跑了一天,日晒雨淋老了。我说,好,好,不是很老。其实很老了,好像六十多了。

“好的!”老王瞄准面前的刀,用手试刃。“我保证你半年都不用磨。”。

这把刀打磨得又亮又锋利。我说谢谢,老王却又笑了:谢谢你照顾生意。

我和老王互相留了手机号。我说我家的剪刀以后就认你了,老王还是笑了:“谢谢你的尊重。

刀剪是媒介。这几年,我每年都和老王联系一两次。每次我都送他一把钝绣花刀,连着人间烟火,让他用活泼的声音打磨,听他呵呵笑。老王擦亮刀剪,不也是擦亮岁月吗?

而老王也渐渐熟悉了他,对他有了一些了解。

老王家在安徽,那里有20多亩地。他老婆带着女儿女婿去温州打工,一家人只能过年回老家团聚。

我问老王:你怎么不跟老婆孩子在一起?

他们定期上班,拿不到多少钱,还要受别人支配。我不习惯。我现在这么好,这么自由,我就让自己舒服点。老王说。

老王真的很放心。他在这个江南城市定居了二十多年,一直和几个老乡怀乡做着老生意,一遍一遍的喊着:磨剪刀砸菜刀!农忙时节,老王赶回老家,收割小麦,种植玉米,20多亩地一年净赚四五万。磨刀生意也不错,一年能赚三四万。他说他不担心钱,但是他不喜欢被控制。你看我多厉害。想出去就出去,想睡觉就睡觉。下雨下雪的时候,我和几个老乡在家看电视,喝酒,聊天,打牌,日子过得很快。

一个老行当里的普通人,却有着不一样的生活方式,让我以全新的眼光和耳朵看待老王。

老王推着车喊道。他走遍了整个城市。可以说他是为了谋生而努力,但似乎也不完全是。三年前他磨了一把菜刀八块,现在才十块钱。他不是一味的为了钱,他的人生观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服。

这是老王,老王的卷笔刀。他笑着让自己舒服。

城市在变,生活也在变,但不管怎么变,我们的剪刀和菜刀都得磨。城市、生活,离不开老王干的老商业,也离不开老王这样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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